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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里,最钟爱的人在等她

2017-03-13 14:40:35      点击:

她的一生,有3个男人经过,他们都是一时无双的俊杰。毛彦文,这位平凡又传奇的女子背后,是民国往事的离乱沧桑。

 

20年爱恋化为乌有

毛彦文,浙江江山人,1898年生于一乡绅之家。她天资聪颖,十几岁时被县里保送进杭州女师讲习班。在毛彦文八九岁时,父亲将她许给生意上的朋友方耀堂的儿子方国栋。毛彦文进杭州女师时,方家不放心,决意提前迎娶。

那年暑假,毛彦文从学校回到老家,迎亲的锣鼓已响成一片。父亲好言相劝,她却坚决不从,最后,父亲把她反锁在房里。母亲怕闹出人命,乘父亲酒后小睡之际,把她的四舅找来。四舅悄悄对她说:“我从外面把窗子打开了,快跑,君毅在村口迎你。”毛彦文想都没想,从二楼一跃而下。

四舅的儿子,她的表兄,叫朱君毅,和毛彦文青梅竹马。一年后,两人订婚,随后朱君毅去美国留学,从此两人只能鸿雁传书。为了不与未婚夫学识相差太多,毛彦文自费进入北京女高师进修,并在同学朱曦家打短工,以积攒她和表兄的学费。朱曦家境富裕,其姑父熊希龄做过国民政府总理。

1922年,朱君毅回国,进入东南大学做教授。为了能照顾朱君毅,毛彦文转学到南京金陵女大。初时两人假日同游金陵名胜,日子过得颇为和美。

然而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,1923年5月,毛彦文突然收到朱君毅一纸“退婚书”,朱以“近亲不能结婚”为由,要解除婚约。实则,朱当时已移情别恋,爱上了南京汇文中学一名女学生。于是,20年相知相爱,只换回撕碎的一页纸,风一吹,化为乌有。

 

著名教授的苦爱

解除婚约声明的见证成员中,有同为东南大学教授的吴宓。他是中国著名的比较文学先驱,做过钱钟书、曹禺、季羡林等人的老师。

吴宓曾和朱君毅一同赴美深造。那段时间,毛彦文的来信,朱君毅都与吴宓分享。对这个思想新旧交织的女人,吴宓早有耳闻。其间,同学陈烈勋羡吴宓学识,将妹妹陈心一介绍给他。吴宓遂请毛彦文代为探视。毛彦文于1918年专程到杭州见陈心一,之后回信一封,说明所见所闻,吴宓回信称正合意,回国后便将陈心一娶过门,定居南京,生育3女。

5年后,当毛彦文与朱君毅分手后,吴宓也与陈心一闹起了离婚。毛彦文知道后,还曾指责他拿爱情当游戏。然而,让毛彦文吃惊的是,吴宓刚离婚,就对自己穷追不舍。吴宓叫毛彦文“海伦”,这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。吴宓为毛彦文写下不少异常胆大的求爱诗,仅后来《吴宓日记》中记录的就不下300首。

不过,毛彦文与吴宓之间虽然发生了一些复杂的情感纠葛,终因个性差异太大,没能走到一起。

 

往事只需付之一笑

多年后,毛彦文终于嫁做人妇,夫君是大她30多岁的熊希龄。二人是老相识。当时熊希龄已退职,立志慈善事业,在全国多地开设救济院,并请毛彦文到香山慈幼院任教。毛彦文前去拜会时,才知熊夫人已于一年前过世。

次日,同学朱曦上门,代姑父求婚。毛彦文惊呆了。熊希龄是长辈,自己从未有逾越之心。只是,老成稳重的前国家总理,倒与自命风流的文人雅士有着天壤之别,毛彦文居然不太反感。或许,找个好人就嫁了吧,她不想再颠簸。

1935年2月9日,这对老夫少妻在上海慕尔教堂成婚。章士钊、杜月笙、梅兰芳等沪上名士悉数出席。婚后,毛彦文跟随夫君从事慈善事业,去前线慰问,给灾民分发救济物资,直到最后拉不到赞助,不得不把自家别墅、汽车卖掉,甚至靠典当首饰度日。相守的日子不过3年。1937年12月25日,熊希龄由上海辗转广州再到香港的路上,舟车劳顿突发心梗,猝死于毛彦文怀里。

熊去世后,毛彦文继任香山慈幼院院长,长年在桂林、柳州、芷江等地拓展慈善事业。1950年,毛彦文远赴美国,先后任加州大学、华盛顿大学研究员。1962年,她回到台湾。

1963年,得知朱君毅在上海病逝,她写下《悼君毅》的长文,5000字里没有一丝怨恨。回台湾后,毛彦文专心写一本名叫《往事》的书。在书中,她描述种种烟火尘事和身边经过的那些男人。

“吴君(吴宓)是一位文人学者,心地善良,书生气加浪漫感让他充满魅力。离婚后,他仍对前妻倍加关切,实非一个简单的薄情者……”

“与秉(熊希龄的爱称)整天厮守,虽只3年已是前世修来之福。彼此有说不完的话,这般情谊少年夫妻亦不过如此罢……”

1999年11月,102岁的毛彦文离世。这一生,来过,当起身离座时,回忆是繁华阅尽的无言。天堂里,她最钟爱的男人在等她。